原標題:古詩詞創作的意義
——從雍明遠詩詞集《今朝心悅獨吹笳》說開去
□王曉陽(綿陽)
古老的中華民族創造了輝煌燦爛的中國文化,古詩詞就是其中杰出代表,歷代許多大家創作了成千上萬首優美的經典詩詞,至今讀來仍然給我們以美感享受。那么,在當今時代,創作古詩詞還有沒有意義?答案是肯定的,雍明遠的《今朝心悅獨吹笳》創作實踐就是證明。
我以為,現代古詩詞創作至少有三方面的意義。
一是承繼傳統。中國是文明古國,傳統文化源遠流長,完全可以屹立于世界文明之林。同時,中國也是一個詩歌的國度,大約在三千年前商周朝時期詩歌就很盛行,統治者從詩歌中聽取民意,了解民情,最后形成了一部足以與希臘荷馬史詩相媲美的《詩經》。孔子概括詩歌的作用是“興、觀、群、怨”“多識鳥獸草木之名”,意思是,學詩可以啟發思維,可以觀察天地萬物,可以融入群體,可以諷諫時政。如果達不到那么高的高度,至少還可以多知道一些鳥獸草木的名字。孔子特別強調詩歌的重要性,認為“不學詩,無以言”,意思是,如果一個人不學習詩歌,不會兩句詩,可能連話都說不來。
以后,詩歌成為歷代文學創作乃至政治和生活的重要內容,漢代有四言詩,三國魏晉有五言詩,唐有律詩,宋有詞,元有曲,正如王國維先生所言“一代有一代的文學”。一直到明清時期,詩詞都是文學創作的主流。古代寫小說叫不入流,用《漢書·藝文志》的說法:“小說家者流,蓋出于稗官。街談巷語,道聽途說者之所造也。”寫小說被人瞧不起,只有偷偷寫,很多政治家都是寫詩作詞的高手,但都不敢寫小說,或者寫了也不敢承認是自己寫的。連《金瓶梅》那么好的小說,作者都不敢署真名,署一個筆名“蘭陵笑笑生”,直到現在,經過幾百年無數學者研究考證都沒有弄清楚作者到底是誰。
既然,古詩詞這么重要,那么,愛好古詩詞、創作古詩詞就是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最好繼承。
二是錘煉字句。文學創作是講究文字功夫的,而古詩詞是最精煉的文學。比如,柳宗元的五絕《江雪》:“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。孤舟蓑笠翁,獨釣寒江雪。”只有短短20個字,但卻境象闊大,意味無窮,寫出了天下第一孤獨的境界,是詩歌中的“百年孤獨”,不,是“千年孤獨”。這就是錘煉字句的功夫。現代詩最短的應該是北島的《生活》,只有一個字:“網”。顧城的《一代人》也只有19字:“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”。
過去許多詩人為寫好一首詩詞甚至一句詩詞往往煞費苦心,反復修改,唐代賈島說他寫詩“兩句三年得,一吟雙淚流”,唐代盧延說他“吟安一個字,捻斷數莖須”。賈島還有一個著名的“推敲”的故事。一天,賈島在京城長安,騎著毛驢在街上行走,隨口吟成一首詩,其中兩句是:“鳥宿池中樹,僧推月下門。”賈島覺得詩中的“推”字,用得不夠恰當,想把“推”字改為“敲”字,但一時不知哪個字好。于是,一面思考一面用手反復做著推門和敲門兩種動作。街上行人看到賈島這種神情,感到十分驚訝。現在的“推敲”一詞就是賈島錘煉詩句時的發明。
可以說,寫好古詩詞,就學會了遣詞造句,寫好了古詩詞,寫文章就會簡潔,說話就會簡短。
三是怡情悅性。寫詩的人都知道,好詩詞都是情之所致、有感而發,按古人所講就是:“在心為志,發言為詩。情動于中而形于言,言之不足故嗟嘆之,嗟嘆不足故詠歌之,詠歌之不足,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。”讀詩都可以怡情悅性,何況創作詩詞!比如,我們讀《詩經》開篇《關雎》:“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讀李白的《靜夜思》: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舉頭望明月,低頭思故鄉。”讀徐志摩的《再別康橋》:“輕輕的我走了,正如我輕輕的來;我輕輕的招手,作別西天的云彩。”讀到這些詩歌心情肯定是非常愉快的,如果自己創作出這樣的詩篇,其愉悅程度更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。
正因為如此,我對現代創作古詩詞的作者一直比較留意,有時也抽時間讀一讀其中比較優秀的作品。過去我對明遠有些印象,但不深,印象深刻是從2020年4月他送我那本《今朝心悅獨吹笳》詩詞集并深入結識以后,此后又多次相見,加了微信后又幾乎可以天天在朋友圈上看到他。
明遠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家,把自己的事業打理得紅紅火火、風生水起。他要打理他的網站,打理他的學會,打理他的書畫院,感覺他是樣樣都顧上了,我很佩服他過人的精力。
最關鍵的,明遠是一個有較深造詣的古詩詞創作家。“市楹聯學會主席”就不說了,沒有兩下子可能是當不了至少當不好主席的。就他的古詩詞作品來講,也是有相當水平的。一是數量多,僅這本書就收錄了250多首詩詞,在58首詞中用了14種詞牌。二是質量高,大多詩詞都合轍押韻,合乎平仄。三是有韻味、有意境,充滿感情,比如,他的七絕《別秋》:“霧鎖千山露為霜,萬株楓葉染金黃。清風入岸寒侵骨,勝似春天引客狂”。四是才思敏捷,創作勤奮,他幾乎每天或者隔幾天就有作品在微信圈上亮相。他到游仙區魏城鎮的鐵爐村采風,一氣就寫下了六首詩詞。
我相信,明遠會創作出更多更好的古詩詞作品。
編輯:譚鵬